“我也没怎么出过京城,正好四处走走看看,好过困在这一方天地。”
“过了年节,地方的守将也要换防了,有几个地方的守将要解甲归田,看能不能补缺。只是我现下的品级不高,资历又浅。”
“这些都好办,只要你要离开京城,就有机会。”
“可是咱们这一走,阿且她……”
“厉郎君非池中物,连钦天监都说他是国之良臣,能得他辅佐,大梁的盛世可期。在这个时候动他,那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。”
“我看东宫也不是什么理智的人。”这是杜战第一次发表对别人的看法。
虞氏笑了,“他一向认为皇位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你才不嫁给他?”
“你知道?”纸包不住火,虞氏也不想瞒杜战,“我少时进宫的机会多,一来二往,他对我有意,但虞家在朝中的地位摆在那里,不是我想嫁谁就能嫁谁的,况且我也不喜欢他。”
“那么嫁给我,是你心甘情愿的吗?”成亲三载,杜战第一次问这样的问题。
虞氏想了一下,“开始的时候并不愿意,可你是一个不错的夫君,和你过一辈子,我愿意。”
杜战去握她的手,“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接受这样一个满是龌龊的杜家。
杜如笙的计划失败,最恼火的人是太子。
太子因为汝阳的事情已经是疲于应付,想要借杜如笙毁掉厉出衡,把杜且抢过来,可还是不能尽如人意。两边的事情没有一样是顺利的,太子在东宫大发雷霆,宫人们都退避三舍,以免成为殃及的池鱼。
而最倒霉的要数柳河林,除了他站的地方是干净的,殿中各处都是被砸碎的古董瓷器,一片狼藉。
“去找个人把杨昭默给孤杀了!”太子做事情永远是简单粗暴,“他收了孤的银子,还不替孤做事,这世上岂有如此便宜的事情。”
柳河林道:“这个时候杀了他,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整个朝堂的眼睛都在看着他,等着他下一次会吐出什么样的证词,难道孤要眼睁睁地看着汝阳被诬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