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收拾了番,易宴起身下楼。
每回吃饭易宴都有期待,那种前胸贴后背,头晕眼花,饥寒交迫的糟糕感觉,易宴真的不想再体会,通过努力改变,易宴成功吃成了婴儿肥,每次做完工,想到有热乎乎的食物果腹,都充满了满满的幸福感。
脚步轻快的走下楼梯,厅桌上还没端上饭菜,必是阿婆手脚不利索,自然要帮忙的易宴,走向通庭院的木门,拉门后正要出去,眼前发生的一幕让易宴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。
咕咕——!
阿婆瘦弱的身躯如充气般在膨胀变大,一根根狰狞的倒勾骨刺正从后背钻出,让看到的易宴,遍体生寒。
拉门的声响,让还没完全脱变成浊的阿婆转过身来,俯视着门口如今比她要矮小的多的易宴,褶皱的脸上扔挂着慈祥的笑容,只是配那双发着红光的双眼,却给人说不出的诡异感。
“阿宴,饭好喽,快来吃!”
毫无征兆的一根骨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刺穿了易宴的心脏。
怎么会……
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易宴,低头瞧向穿透胸膛的骨刺,尚没来的及说点什么,就被回抽的骨刺甩飞进庭院,摔在了还有火星的灶台旁。
咳——易宴咳出一朵血花,血星溅落了他一脸。
成浊的阿婆早没什么意识,在那里本能的吸收起骨刺上沾染的血液。
易宴仰望着微昏的天空,好像有一道流星划过,不知是不是要离开这世界前的征兆。
在集市混迹的这两年,远远的,易宴曾目击过人变浊的情景,这只浊的下场落的自是凄惨,让易宴不由联想到自个身上,有一天,他会不会也成为这个样子?
就是从那时起,易宴学成灵巧匠,有了自己的积蓄,还是从那时起,易宴学着规划人生,有了自己的信条:能吃饱,呼吸,就好!
呼,吸,易宴努力呼吸着,只因不想死。
和大多数人一样,易宴对强者也抱有过幻想,踏遍河流山川,吃遍生猛海鲜,让脚印遍布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何等的快意洒脱,逍遥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