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宴卸下背后货箱,从中拿出一块油布铺在地上,接着将不用的材料摆在油布上,其中就有那口魔器食鼎。
这两年来,易宴积攒的那点积蓄,多用在了这口鼎器上,本来是要送阿婆的礼物,如今已不具任何意义了。
“瞧一瞧,看一看,野外烹饪居家必备之极品食鼎,只售四枚破魔币啦。”
新摊出张,自然有猎奇者过来围观,但只是看的多,转瞬扭头离去,一件都没卖出去。
街上行人来来往往,熙熙攘攘,易宴坐在货箱上观望,仿佛跳脱这庸碌的世界。
午夜过后,行人逐渐减少,如果是以往易宴会熬夜,为的是在古坛广场那边占据一个好摊位,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,什么都没有命主贵,还不如回家好好休息,应对训练的事宜。
打开货箱,易宴蹲下来,正要将油布上的材料收起来,忽然有只手放在食鼎上,给拎了起来。
易宴由下抬头望,摊铺前,站着有五六双脚,有客到易宴自然赶忙站起身,正要说话,在看清当前一人样子后,易宴有点不敢相信眼睛,只要在集市混迹过一段时间都知道,坛城有位名望很大的魔器大师段焦年,因能炼制顶级形态的魔刃备受崇敬,曾也是易宴追逐的目标和方向。
段焦年半百年纪,面如红枣,拿着易宴的食鼎翻看,不觉点评道:“制作手法粗鄙,还非一气呵成,火晶镶嵌繁杂不实,完全不在点上,自然不能发挥器物的最大功用,最浪费的是这鼎的核,用的居然是双勾玉,糟蹋,真是糟蹋。”
一番话语,批的易宴体无完肤,一无是处。
“小友,这口鼎怎么卖?”
易宴惶恐:“四枚,只要四枚破魔币。”
段焦年点点头,微回头道:“郎房希,给这位小友五枚破魔币。”
“是,老师。”恭敬的,一名青年从段焦年身后走上前,全坛城都知道老师出手阔绰,对老师的话自然没有异议,掏出五枚破魔币正要交给易宴,这时,一个银铃的声音响起道:“请稍等!”
声音未落,一名女子款款走来,婀娜的身姿,盈盈一握的纤腰,唯一遗憾的是女子戴着面具,面具丑陋但很喜庆,让人看不清真实的面目,不过从火辣丰盈的身材,以及自信清脆的声音可以判断,此女就算丑,也有傲人的独到之处。
女子到摊位前,从段焦年手中拿过食鼎,好不客气查看后道:“这口鼎,我出十枚破魔币要了。”
段焦年身后不少弟子,郎房希一看这样,率先一步怒道:“做买卖总要有个先来后到,这是我老师先买的,你横插一脚,算什么东西?”
郎房希对女子曼妙身材着实着迷,但当着段焦年的面,立即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。
女子发出一串咯咯笑声,不知是否戴着面具的关系,丝毫不知是和谁在争夺,没有顾忌道:“买卖买卖,有买才有卖,又没卖出去,自然是价高者得之,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