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了吻,总觉得不够,可目前又不能太放肆,给自己找台阶下:“现在就这么多吧,等你入了王府的门……可得加倍补偿我。”
她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,迅速的颔首几下:“就怕殿下将我忘了……”
“我把你忘了,你再将我勾回来就是了。”他笑着摸了摸她发顶。时辰不早,当真不能再逗留,从窗户翻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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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外面早已是大地回春,春暖花开,但牢房之内,阴暗潮湿,若是不幸得到了背阳一面的房间,更是冻的夜不能寐,白天时也要缩在草席上取暖。
李秋儿缩靠在草席上,眼神暗淡无光的看着牢房的小窗,那是她唯一能见到阳光的地方。她可以这么看着窗子出神一整天,哪怕老鼠从她身上跑过,她也可以全无反应。
一个牢房的女囚见她这人痴痴呆呆,知情的免不了议论她:“也是个可怜人,女儿被继子卖掉了,回去找不见人,还被恶媳给打了,她气不过,拿镰刀就把恶媳妇给杀了。”
“哎呦,出了人命,八成得掉脑袋了。”
李秋儿听了,只眨了眨眼睛,依旧是面无表情。
这时有狱卒拿钥匙走来,一边开门一边恶声道:“李秋儿,京城来人了,提审你过堂,出来吧。”
李秋儿面如死水,带着镣铐艰难的步出了牢房。她被衙役带到堂上,见是个不过二十几岁的审判官员,不禁心里暗暗冷笑。县里的酷吏拿她都没有办法,这个俊秀的小哥又能耐她几何?
跪地的时候,脚镣哗啦作响,更显得大堂寂静。
“本官是大理寺寺正罗英然,李氏,你知道为什么京城会特意下派本官来提审你吗?”罗英然见她不过三十余岁,皮肤粗糙,看得出生活的不易,但若是细看,仍可看出她藏在疲态下的标致五官。
李氏如同木头一般没有生息,头都不抬一下。
“你自称李秋儿,前年带着女儿改嫁到田家村,待田家汉子死后,又改嫁到吴家村。但你真正的来处却说不清楚,知县查遍四里八乡都不知你的户帖所在。”罗英然语气淡淡的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见她木然不动,轻轻一叹:“你越是不说,越可疑,不是吗?”
李秋儿终于发出一声冷笑:“难道就因为我身份成疑,大理寺就特意派人来查,你们还真闲。”
罗英然语气淡然:“当然不是,因为知县在查案的时候,忽然发现田家家徒四壁,田虎子却在把玩一个宫中独有绣法所绣的荷包,半新不旧的荷包,显然有人佩戴。据田大壮说,这是你绣给他爹的。左邻右舍也说,田家老汉与他儿子不同,是个好人,本官想,你应该是动了真情的,故用自己所知道的最精巧的技艺为心上人做了绣品。”
李氏闻言,阖眼强忍住泪水,不知在怀念旧人还是在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。
罗英然口吻就像和她聊天一般:“你为什么要抛弃你的女儿,另外改嫁,让田大壮有可趁之机卖掉她呢,你失手杀了你的继儿媳,其实仔细想想,你更应该怪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