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做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。
“开始吧,”天帝捋着胡须说,化成人形的太岁真没见过,不免有些好奇,一定要试出个真假来。
“那个,我,我……”顾遥知有口不得言。
“天帝,”梵生镇定掀唇,解救顾遥知于水深火热中:“改天吧,她刚从仙牢出来,气息有些虚弱,待她调养几日再行医治。”天帝看看脸色发白的顾遥知,的确气色欠佳,不曾想澜若衣在这个时候替菲儿求情,还自责不已:“天帝,君上,菲儿铸此大错,怪我平时疏于管教,明日我便去往下
界自罚思过三年,菲儿时日无多,恳请天帝君上开恩,恳请顾姑娘饶过菲儿这一回,留她一命洗心革面。”
“菲儿还有几日性命?”
“最多不过今夜。”
“这……”天帝左右为难,依了梵生的意思,菲儿必死无疑,一向心高气傲的澜若衣把话说到这等份上,若不成全,又觉伤了澜若衣颜面,澜若衣不管怎么说也是上神之尊,理
应照拂一二。
顾遥知垂下脑瓜子,如意不在,她治不好梵生,一样治不好菲儿,这回怕是真活不了了……
“梵尊,”连灼说:“菲儿和顾遥知是华桐宫的人,你是他们的主子,还是你自己定夺吧,天帝日理万机,每个仙宫都把天帝请去断公道,岂不是要把天帝累死。”梵生许久未语,连灼像是察觉到了顾遥知的心虚和为难。看似把难题交给他,表面上给天帝解了围,实际上是帮顾遥知带来一个转机,天帝如果抹不开情面,这就让
顾遥知医治菲儿,这出戏就白唱了。
“顾遥知,”他把她唤到面前:“跪下。”
顾遥知腿上一软,战战兢兢跪在赤红的袍摆边,他垂视着她,她看不见他眼中是什么样的目光,只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窒息一般呼吸艰难。他说:“本君不会因为你是太岁而饶恕你,本君亦不会听信菲儿的一面之词,天帝在此,冥君与司战之神在此,本君给你一个机会,若有要为你自己分辩的,你且说出
来,本君自会为你做主。”
顾遥知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然后说:“那日我不召唤天雷,死的人就会是我。”
连灼惊呼:“原来这么回事,菲儿起了杀心却杀人不成,弄丢了自个的性命,真是应了青时的那两个字,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