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身旁的医女也缓步行至了琊染的面前,朝着他与医馆大夫拘上一礼,才慎重道:“方才,经小女为姑娘的一番细细诊断后发现,姑娘的脚踝虽还残有淤青之痕,但应该已无大碍。”
“姑娘的脚伤能在短短三两日内,便恢复到这般程度,已实属不易。看来,之前定是有医术高明的人替姑娘医治过。”
听得医女所言,琊染看向了她身后的安子晴,“安姑娘现下还是感觉有微微的疼痛?”
被忽然问及的安子晴微微一怔,心头竟是生了丝慌乱。莫不是,他已知道自己的脚根本已是无碍?
暗暗思虑着心中所想,安子晴别开眼眸,轻咬了记唇瓣,“之前,可能是我踩踏的时候不小心用错了力道,才会致使脚踝拐伤处有些隐隐作痛。”
“方才,医女替我简单的按摩了一番,如今已没有之前那般疼了。”言语间,她竟是不敢抬眼看向前方的男人。
她在皇上面前直言替他作证时,并未将自己见到凌音与这男人在一起的事告诉皇上。
为示感激之意,他便送了自己回安府。
原本,她只是想短暂的与这男人相处一刻就好,毕竟她从未想过会与他有任何发展的可能。
且不说他对凌音的感情,就是宫中皇后身旁也还有一个司元絮。如此,怎么看怎么比较,都不会有轮到她的时候。
那日,他替自己治疗脚伤后,便被凌音故意泼了一身的药酒。
而后,他便追随了那女子一道离去。只是,待二人回来之时,就连凌音身上也染满了药酒。
这般景象,想必谁人都能猜测得到,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不是想好了要放弃吗?可到了最后一刻,她却又私心地想与他再相处一会,哪怕是偷来的也好。
所以,在马车快要到安府的时候,她谎称自己的脚伤又生了些不适。
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正如她所期盼的一样,他提议找一家医馆替自己诊治一番。
这通过谎言换来的相处一刻,让她既开心又有负罪感。
现下,琊染看向她的眼神虽无波澜,却也让她不由自主地心慌,他是不是已经洞悉到了自己的意图?
霎时,雅室的木门处忽的传来了一声响动,一名带着斗笠的女子闯了进来。而她面前的薄纱,则是将她的容颜全数遮掩了去。
虽然她看不清门前女子的容貌,但依据这抹身形与坐在椅子上的琊染那一瞬微微蹙眉的模样,她也能揣测到,此人就是凌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