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地一声!闵宗年真是被气昏了头,他方才决定不背叛崖儿的,即便她不喜他,即便她不愿理他,他还是想保留一丝念想。如今他的妹妹,亲手断了这个念想。他心如绞痛!
薛氏听到闵津的哭声,赶了过来。“年儿,她是你妹妹,有什么错处,你说她便是,何故动手?”
闵宗年红着眼,也不理闵津如何与薛氏说的,满心都是那个温婉地女子,从此真正的是无缘了。
薛氏亦是知晓这个儿子的心事,如今又听得事情始末,少不得又把崖儿骂了一回。
“何事如此吵吵闹闹?”闵老大才回到家,就听到闵津在哭泣,薛氏在叫骂,又瞧见闵宗年失魂落魄地模样,甚是奇怪。
遂薛氏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,闵津把委屈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闵老大不似闵老三木讷,任由子女胡闹,无力管教。对于闵宗年,他还是颇为了解的。闵宗年的心病,他亦是察觉。他曾感慨,他逃不脱联姻,为何儿子也逃不脱?如今他为情所困,一如当年的他。一样彷徨、一样的痛苦、一样的没结局。
闵老大说了几句安抚的话,便让各人回房了。
闵宗年在书房呆了会儿,又起身出去喝酒了。直至夜深人静,酩酊大醉之时,一俏丽妇人行至闵宗年跟前,笑道:“相公,该归家了。”他抬头,眯着眼睛,努力看清来人,模糊渐渐清晰,竟是崖儿!他猛地起身,抓住她的手,高兴道:“是你。”
妇人答道:“相公,是我。”
“你唤我相公?”
“是啊,我既嫁与你,你自是我相公。”
“太好了,我终是娶你为妻了。”他说完便靠在妇人肩上睡了。
尤氏奋力地扶着他回去了。她为他宽衣,一边在他心口涂着药膏,一边呢喃道:“抽刀断水水更流,借酒浇愁愁更愁。你不知么?不过也无事,涂了药,明儿便不会疼了。”
“夫人,我有一问。”容珍瞧崖儿正在记帐,本不忍不打扰的,可那事放在心头,实是难受。
崖儿早就有所察觉,只等她开口呢,她笑道:“说吧。”
“记得夫人曾说过,若汤种秘方泄了出去,便索性公布出去,叫那些偷秘方的人一场空。”
崖儿放下笔,说道:“我本是那么想的,可是如今却是有些私心了。”她出了柜台,拉了容珍坐下,“这秘方虽是泄了,但他们也不会到处说的。如此,秘方还是秘方,只是被他们分了一杯羹而已。你和维珍快要嫁人了,没有嫁妆怎么行?有间铺子总好过没有。虽有蛋糕不容易学去,可它花的心思大、时间多、价钱也贵些,不如面包来得快、还便宜。你们的店可能不大,主卖面包是最好了。”
容珍听得已是红了眼眶,“夫人......”
“好了,我们能相识,不管是主仆还是姐妹,都是一种缘份,我能帮的自然会帮。我的话也说与你姐姐听,定一下心。”
容珍乖巧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