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,你告诉我。公司里哪些人可信哪些人又不可信?”黄明川嘴角突然浮起一抹嘲讽的微笑,“哦,潘吉诚一定是头号危险份子;还有刘伯安他和爸爸形影不离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人;包括市场部的那些人,现在看着是帮我做事,可他们在潘吉诚手下那么多年,现在应该是伪装着,就等着合适的机会给我挖个永世不得翻身的大坑……”
黄明月又气又急,她从来没看到过黄明川这样阴阳怪气的样子。她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他的话:“明川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当然,我只不过是按照你的思路推理下去。”黄明川收起了那抹嘲讽的微笑,正色道,“我知道你被伤得太深,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,所以你变得疑神疑鬼,惴惴不安,替自己假想出很多可怕的东西。”
“明川,不是的……”黄明月突然觉得有些无力。
黄明川站起身来,走到黄明月的身边,拍拍她的肩膀:“明月,你放轻松点,这里虽然不是我们自己的家,可是也并非是什么龙潭虎穴,真的是没有人要害我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也许阿姨说得对,你这两个月上班实在是太累了,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了。外面的世界是男人来闯荡的,你就为什么不能像安娜一样好好地去享受现在的生活呢?”
黄明月心头像是被千万根刺剜着,痛得几乎要麻痹了。她的同胞弟弟竟然不相信她,竟然不相信她!
“黄安娜享受这些是理所当然,明川,难道你真的觉得我能够心安理得地过她那样的生活吗?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,你们都是爸爸的女儿。”
黄明月失望得冷笑了:“明川,你真是太天真了。”
“明月,我觉得你是太悲观了。”
黄明月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你真以为豪门是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?我们两个本来就不属于这里,可是老天偏偏要把我们安排到这里。你难道不知道,因为我们的存在,有人每天夜里恨得牙痒痒的,恨不得将我们置之死地而后快!”
黄明川摇头:“明月,我真的觉得你太偏执了,这样对你真的不好!”
“你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?”
“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是阿姨的话,那么我承认,刚刚和她接触我心里对她是有恨的。”黄明川叹息着道,“虽然她对我们没有向对安娜一样十足的用心,可毕竟也不算是苛待了我们,甚至也做到了嘘寒问暖。她再不好,可也终究是爸爸现在的妻子。我虽然做不到从心理上爱戴她,可至少也会做到表面上去尊敬她。”
“你竟然不相信我反而去相信她?”黄明月被他的这番话激得像是一头困兽,找不到出路,只会嘶哑咆哮了,“你别忘了,二十多年前她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妈的。潘丽贞,她果然是好手段,二十多年前蒙蔽了黄毅庆,二十年后又迷惑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