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衣而起,她迟疑不定地看着被雪光映得明亮的窗外,又看了看身边同样不安的慧觉与慧宁:“不知怎么了?叫得这般糁人。”
慧觉胆子终究大些,便更了衣裳,出门去看。
慧宁只是一味躲在榻上不起——这些日子雪大,加之长老们都被请去长孙太尉府上,替方才出世的小公子祈福,是以寺里倒也无事。
难得睡个懒觉,却被惊醒——这滋味当真不好。
“谁知道?说不定又是什么人给跌进寺后那水塘里了——这般雪大路滑的,保不齐又是如此。”
明空闻言便皱眉:
“又?怎么这塘里常常有人失足落水么?”
“听师姐们说,寺成之日至今,死在那里面的女子可不止是一个两个了。”
慧宁打着呵欠正抖着,便见慧觉掀开风雪隔帘入内,手上还提了好大一只桶子。
明空见状,急忙上前帮着她放下。
慧觉先笑道:
“方才去水塘路上,却遇到帐事房的慧如慧明二位师姐。她见我这般急,便问我做什么。一听说我是去看一看,却紧忙拉了我,不叫我去。说人都泡发了,看着当真糁冷得慌。
我开句玩笑说糁冷便糁冷。横竖这几日屋里少炭没火的,也暖不起来。结果二位师姐便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桶上好的银炭来与咱们……
你说这可不是福气大么?”
明空见她明知死了人,却还依然这般谈笑自若,不由讶然,目光便直盯着她。
慧觉见明空这般盯着自己,不由讶然道:
“明空你是怎么了?这般看着我?”
明空定了定神,却淡淡一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