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王府的仆役悄悄传,听动静,文瑞王是对明先生动了手的。
谢东年此时对文瑞王道:“王爷对明先生的心思,臣也略知一二。只是明先生是极聪明的人,若是这等人起了异心,只怕再难回头。”
文瑞王抬眸瞧他,那眼神仿佛带着血腥味儿,竟连谢东年也被骇了片刻。
眼前的人仿佛是一头野兽,他甚至有一种幻觉,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将他撕成碎片。
谢东年稳住了心神,低声道:“王爷总要选的,是要一个离了心的聪明人,还是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金丝雀。”
文瑞王盯着他许久,久到连谢东年都觉得害怕,他才微微的笑起来:“你说的极好。”
“那么,你想要什么?”
谢东年伏下身子:“王爷并非池中之物,臣不过是愿效明主罢了。”
文瑞王捏紧了檀木的椅子扶手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明先生被押入了王府的内院,再也没有人见过明先生。
文瑞王终于剩下最后的一部分权力交给了谢东年。
谢东年与崇远君上下勾结,串通一气,将岭北玩弄于股掌之间,捞足了油水好处,几乎要与左长史开起庆功宴了。
十月。
谢东年提议外出狩猎,文瑞王应了。
次日,前来迎接文瑞王狩猎的是镇北军的朱厌,谢东年含笑迎上,却被朱厌随手制住,由两名士兵压去了文瑞王的书房。
里头一名白衣青年正大模大样地坐在主位,一脸懒洋洋地笑,翘着二郎腿,一下又一下的晃悠着,翘起的脚踝上还锁着一条金链,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响。
谢东年好像被一桶冷水从头浇到了脚。
这是明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