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着气,又向前缓步踱出。
到他不再叹气的时候,地上所有的尸体都已一个个飞到木头车上堆叠起来。
然后他就将木头车推向那边巷口。
车上堆叠着十一具尸体已有好几百斤,他却一点也不显得吃力,一派轻轻松松的模样,就像推着辆空车子。
十一屠夫的其余两具尸体果然就放在那边的巷子里面,巷子旁边,一下一上,一横一直,下面那具尸体的头已几乎一半浸在沟里的积水中。
尸体面上的黑巾已被朱四爷那两个杀手取走,昏黄的灯光照上去仍是青青白白。
死人的面色据讲大都这样。
大蛐蟮看在眼内,又叹一口气。
巷子实在够狭窄,两个尸体那样子一躺,已没有他用脚的余地。
他只用手。
好在他的身子已虾米一样,根本不必再弯腰,那只手一伸,就已能够将地上的尸体抓起来。
他抓起了第一个尸体的胸襟,手指不觉亦碰在尸体胸前的肌肉之上。
尸体的肌肉已发冷,一种难言的寒气从他的指尖透入。
在他的心深处,立时亦有一股寒意相应冒起。
他打了一个寒噤,手一挥,将那具尸体从地上拉起,摔往停在巷口的木头车去。
上面那个尸体从地上飞起,下面那个尸体竟亦同时从地上飞起来。
灯光刹那照亮了这两个尸体的脸庞。
朱四爷!
这个尸体,赫然竟是朱四爷。
朱四爷一飞起就一拳打在大蛐蟮的心胸之上。
这一拳大蛐蟮已不能,也无法躲避了。